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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系列座談一 -《轉型正義與黨產問題》座談會

  台灣智庫於八月二十七日舉辦台灣轉型正義系列座談《轉型正義與黨產問題》座談會,針對日前國民黨公佈的黨產報告,邀請學者、財政部、政黨代表予以深入分析和討論。本次座談會由中研院社科中心徐永明助研究員主持,與會之學者專家與官員包括李瑞倉(財政部政務次長)、羅正方 (民主進步黨政策會首席副執行長)、李先仁(台聯立院黨團主任)、汪平雲(律師)及陳儀深(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主持人徐永明助研究員指出,黨產議題其實是台灣轉型正義的ㄧ環,轉型正義涉及許多問題,是民主化國家在政治發展的道路上必須妥善面對的問題。國民黨在過去威權時期壟斷國家的資源,而黨產正是被用來支配台灣社會。因此在談論轉型正義時,應該認真處理政黨財產問題。黨產問題不只是黨庫通國庫、政商之間檯面下的利益輸送,更是國民黨進行威權統治的基礎之ㄧ。

   財政部政務次長李瑞倉指出,身為一個國家行政機構的執行者與把關者,本來就應力求把事實真象表現出來,行政機關皆希望有一個機會為國家建立一個政黨之間公平的競爭條件,清查黨產的問題並非是政黨清算或政黨鬥爭;在這份報告中,國民黨對於不動產部份沒有清楚交待,國民黨從國庫直接轉移不動產到自己的財產帳目,很多筆是使用特許經營,不但原始數字沒交待,如何取得也沒交待,整體而言國民黨處理黨產仍然缺乏誠意,尤其不應該急於賣出有問題的資產;在與行政機關協調時,國民黨甚至不願配合提供相關資料,相當不誠實。

   他表示,國有財產局利用很多時間來清查國民黨的資產部份,其中最主要的是在土地、不動產與國民黨向監察院申報的資料,以及其他可追求的具體資料。黨產的問題有時也出現說明解釋上的出入,例如土地資產不能用交易比數來看,要使用面積、土地價值來看;截至目前為止,國有財產局所清理出來的結果,國民黨共有土地面積有145公頃,約價值283億元,但次長也表示這樣的數據並非全部數據。

  另外在國民黨接收日產、台產的部份,有的是由地方政府接收,轉帳撥用到黨庫使用、也有轉帳讓受的部份(如國民黨先前公布的幾家戲院)。到現在為止,我國並沒有一套完整的法令基礎來檢查國民黨在威權時期的不動產取得與處分;當然國產局關心的是從國庫拿去的部份,以及國民黨使用政府預算去購買的不動產,這中間有許多的數據,各方都有不同,還要更進一步去分析比對。

   汪平雲律師則表示,國民黨儘管在提出的報告中對黨產作了部份說明,但沒有對黨產的取得與使用問題作解釋。他批評,國民黨的報告讓人看不出是否有誠意妥善處理黨產;而且,在過去幾年來國民黨仍然以各種方法逃避歸還黨產。會中,他同時質疑國民黨公佈資料的方式,認為不應該僅說明黨產淨值的變化,刻意迴避說明過去黨與黨營企業的利益關係。他提出中央投資公司在2005年的公開財報資料,中投公司在當時仍有一千多億的資產額,讓這份報告實在難以服眾。 其次,每當大選之前,國民黨與黨營企業之間就會有大筆的金額往來,不知所為何來。他強調,台灣作為一個民主化國家,在處理昔日威權政黨的黨產問題上必須特別注意。他亦舉出國民黨在1994年登記法人的資料,上面清楚寫明國民黨的財產僅來自黨員所繳黨費以及捐贈。希望國民黨能認真的對社會說明,提出一份完整的資產負債表。 民進黨政策會首席副執行長羅正方提出,民進黨一直都在關注國民黨的黨產問題,但是限於法律的問題,難以推動,相關法案在立法院甚至被阻擋了有七十七次之多。他希望能結合其他友黨與社會力量,要求立法院加速通過相關法案、加速處理黨產問題。他同時在會中公佈民進黨民調中心所做的民調結果,關於國民黨黨產問題,社會有高度的共識,近七成八的比例認為國民黨不當取得的黨產應該還給人民,而且有過半數的民眾不相信國民黨公佈的報告內容,不滿意國民黨處理黨產的作法。即使是支持泛藍的民眾,也有高達四成的人不相信這份報告,更有48.4%的泛藍選民認為國民黨處理黨產的方式不恰當。 羅正方認為,基於這樣明顯的民意主流,朝野政黨應該面對問題,盡速立法處理。他在會中宣布民進黨將於9月4日,將與台聯組成追討黨產大聯盟,向行政院提案公投。藉由民意的發揮,逼迫立法院進行立法。民進黨也將在立法院新會期一開始,發動「新陽光運動」,並以處理黨產問題作為開始。他質疑國民黨與黨營企業之間是否有五鬼搬運的情況,而且黨營的企業甚至資助中國的企業與台灣的高科技產業對抗。

   台聯立院黨團李先仁主任回應,國民黨公佈的報告有很大的問題,根據國民黨自己的說法,每年國民黨須支出80億元,那過去12年來李前主席期間錢要從哪裡來,國民黨很明顯迴避很多關鍵問題。況且歷年選舉也需要花費數百億元。他批評國民黨明知道黨產問題受到關注,卻還持續脫手,根本是明知故犯。他建議將政黨黨產之中除了黨費收入、政府補助,以及捐獻之外,皆列為不法的黨產,並盡速進行立法工作。他認為,既然社會對於趙建銘的弊案有這樣的共識,對於高達上千億的國民黨不當黨產問題,應該也要採取同樣的標準。同時,他希望民進黨能認真的處理黨產問題,不要讓黨產淪為政治議題的操作。

   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陳儀深從歷史與正義的角度,批評這份黨產報告。他認為國民黨在報告中面對歷史的態度很可議,居然拿蔣介石從大陸搬黃金的事情邀功,殊不知這些黃金可能並非當作台灣央行的黃金儲備,而是資助國共內戰的花費,而且,ㄧ個所謂「下野」的元首居然可以指揮若此,還調動軍隊,而現在的國民黨居然以此邀功,充分表現出國民黨歷史意識的荒謬。這份報告沒有看到國民黨的誠意。值得注意的是,他指出其實國民黨的黨產問題與二二八事件有密切關聯,就是因為國民黨對於應屬於臺灣人民資產的接收,引起民間極為不滿。不過他對於近來受到注意的轉型正義問題,不甚樂觀,社會還沒有體認到這個重要性,需要進ㄧ步努力。

   最後主持人徐永明總結本次座談會,同時他也憂心國民黨黨產沒有走向黃昏,反而是黨產議題走向黃昏,因為單純停留在政治話題的討論,不但失去轉型正義的反思,同時讓民眾減少了關懷黨產問題的熱情。

   轉型正義的課題千頭萬緒,涉及層面相當廣泛,從史料的整理、歷史的定位,責任問題的釐清,到對受害者的補償等等。具體而言,台灣轉型正義需要處理的具體問題包括:如何呈現台灣歷史真實的面貌、如何釐清威權體制中加害者的法律與政治責任、加害者(政黨)在威權時於對人民壓迫的道歉、對受害者的補償與回復其名譽尊嚴、以及制度化處理黨國體制遺留的問題等。未來,台灣智庫將以一系列的座談會,逐一來檢視台灣轉型正義的問題、反思與對策。

2006-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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